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清晨的燈岩崖,螢光礦石在熹微的晨光中漸漸斂去了夜間的光華,只剩下石壁上星星點點的微芒,像是即將熄滅的炭火。山風從深谷中倒灌上來,裹挾著細碎的雪沫,在石台上打著旋兒。姬存希洞府的石門緊閉著,門縫裡透出一縷淡藍色的幽光,那是洞內用來照明的寒玉在散發光芒。 凌霜寒站在石門前,抬手輕輕叩了三下。她今日沒有戴帷帽,一頭純白色的長髮用一根青藍色的髮帶鬆鬆束在腦後,垂至腰際。身上依舊是那件青藍與白色相間的紗質長裙,山風吹過時裙擺微微揚起,露出腳上那雙繡著銀色雲紋的軟底靴。她的表情依舊是慣常的清冷淡然,但眉宇間多了幾分說不清道不明的柔和。自突破外法境之後,元氣充盈全身帶來的自然變化,讓她的氣色比從前好了許多。 石門緩緩向兩側滑開,姬存希的聲音從洞府深處傳來,帶著幾分慵懶的睡意:「大清早的,誰呀……擾人清夢可是大罪過。」 「師父,是我。」 洞府內的腳步聲頓了一下,隨即變得急促起來。 姬存希赤著腳快步從內室走了出來,銀白色的長髮還沒來得及梳理,披散在肩頭和背後,像一道流淌的水銀瀑布。她身上只披了一件薄薄的白色紗衣,腰帶隨意地在腰間系了個結,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膚和那道深不見底的溝壑。她的臉上還帶著幾分剛睡醒的惺忪,但那雙貓兒般的豎瞳卻在看到凌霜寒的瞬間驟然亮了起來。 「霜寒?」姬存希三步並作兩步走到門口,伸出雙手握住凌霜寒的肩膀,將她從頭到腳仔仔細細地打量了一遍。她手指上的藍綠色指甲在晨光下閃著細碎的光,微微用力,像是要確認面前這個人是不是真的,「你這丫頭,還知道來見我?」 凌霜寒微微低頭,聲音裡帶著一絲歉意:「弟子不孝,這些年不曾來看望師父。」 「你知道就好。」姬存希嘴上說著責備的話,眼眶卻微微泛了紅。她鬆開凌霜寒的肩膀,轉而拉起她的手,將她拽進了洞府,「快點進來說話。」 洞府內部的陳設比外面看上去要精緻得多。石壁上鑲嵌著數十枚拳頭大小的寒玉,散發著柔和的淡藍色光芒,將整個洞府照得如同月夜。地面鋪著厚厚一層不知名的白色獸皮,踩上去柔軟溫暖,與外面的冰天雪地判若兩個世界。洞府分內外兩間,外間是會客用的,擺著一張低矮的石桌和幾個木椅,石桌上放著一套白瓷茶具,旁邊的小爐子上正煮著一壺水,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。 姬存希拉著凌霜寒在木椅上坐下,自己則坐在她的對面,伸手撥了撥爐火,動作熟練地開始泡茶。她泡茶的手法和尋常人不同,不是先放茶葉再倒水,而是先將水燒到將沸未沸的程度,再用指尖彈入一縷極細微的冰寒元氣,讓水溫驟降到剛好適合沖泡冰霧茶的程度,然後才將茶葉放入壺中。茶葉入水的瞬間,一股清冽的茶香混合著淡淡的甜意瀰漫開來,那是大雪山特產冰霧茶獨有的香氣。 「你那個兒子,昨天來我這兒選功法了。」姬存希將一杯茶推到凌霜寒面前,自己端起另一杯,輕輕吹了吹熱氣,「十六歲的行脈境,確實不錯。就是有點太倔了,跟你一個模子刻出來的。」 凌霜寒雙手捧起茶杯,低頭抿了一口,沒有說話,但嘴角微微牽動了一下,算是無聲的笑意。 「我讓他喊我師祖。」姬存希接著說,語氣裡帶著幾分得意,「他倒是乖巧,立刻就改了口。我問他選什麼功法,我給他推薦了《白螭冰降訣》和《霜鷹翔羽訣》,還特意說了可以親自指點他。結果你猜他選了個什麼?」她頓了頓,放下茶杯,伸出兩根手指在空中比了個誇張的動作,「《羽化登仙訣》殘篇,歷代修煉它的弟子沒有一個能堅持超過三個月的。我勸他換一門,他愣是不肯,還跟我說『弟子想試試』。你說說,這倔脾氣是不是隨你?」 凌霜寒安靜地聽完,放下茶杯,抬起那雙狹長的眼眸看著姬存希,語氣平靜而篤定:「他既然選了,便有他的道理。」 姬存希愣了一下,隨即長長地嘆了口氣,拿起茶杯灌了一大口,像是在借茶澆愁:「行行行,你們母子倆一個比一個有主意,我是管不了了。」她放下茶杯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撐在石桌上,語氣認真起來,「不說那小子了,說說你吧。霜寒,你帶著孩子在那邊的木屋裡住了十幾年,吃了多少苦,受了多少白眼,師父不是不知道。每次想到你一個人在外頭扛著,我心裡就堵得慌。」 她伸出手,隔著石桌握住了凌霜寒的手,藍綠色的指甲在寒玉的光芒下泛著柔和的光澤:「現在我正式跟你說,搬到我這裡來住。我的洞府,是一處元氣匯聚的靈穴,修煉起來比外面快上不止一倍。而且這裡夠大,即便是再住兩個人綽綽有餘。你在山腳下的那間木屋,冬冷夏潮,連個像樣的靜室都沒有,讓孩子跟著你吃苦,我這個做師祖的心裡過意不去。」 她的語氣不容拒絕,但說到最後,聲音又軟了下來,帶著一種近乎懇求的溫柔:「霜寒,讓師父照顧照顧你們,好不好?」 凌霜寒沉默了片刻。她低頭看著師父握著自己的那隻手,白皙細膩,指甲上的藍綠色帶著細閃的光澤,指尖傳來的溫度溫暖而真實。自從十六年前出事以來,在這天霜門裡,真心實意對她好的人屈指可數。季昂講師算一個,凌釜講師算半個,而姬存希……這個在她還是少女時就收她為徒、手把手教她修煉的女人,從來都是拿她當親女兒疼的。 但是,她不能搬過來。 不是因為倔強,不是因為不想給師父添麻煩,而是因為無法說出口的原因。她與巫卓之間的真實關係。在那間小小的木屋裡,關起門來,他們是情人和主奴。那些臥房裡的修煉,那些深夜裡的秘法,那些不能被任何人知曉的隱秘,都需要一扇能夠隔絕外界窺探的門。姬存希的洞府固然舒適寬敞,元氣充盈,但在這裡,她和巫卓之間的一切都會無所遁形。 一旦被姬存希發現……她不能讓這種事發生。於是她就像十三年前那樣,再一次拒絕了姬存希的好意。 「多謝師父。」凌霜寒抬起頭,語氣溫和卻堅定,「但弟子還是想留在山下的木屋裡。」 「為什麼?」姬存希皺起眉頭,那雙豎瞳里寫滿了不解。 「弟子身上的是非已經夠多了。」凌霜寒將手從姬存希掌中輕輕抽了出來,重新端起茶杯,目光落在杯中微微蕩漾的茶水上,「這十幾年來,門中對弟子的議論從未停歇。弟子不在乎別人怎麼說我,但師父不一樣。師父是天霜門的外法境長老,若是讓那些閒言碎語沾上師父的清譽,弟子萬死難辭。」 姬存希張了張嘴,想說什麼,卻被凌霜寒輕輕搖頭制止了。 「而且,卓兒也大了。」凌霜寒的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,提到兒子的時候,她的表情總會不自覺地柔和幾分,「他如今已經是行脈境的修士,需要自己的空間修煉。弟子不想讓他覺得處處受長輩庇護,男孩子總該有些磨礪。山下的木屋雖然簡陋,但也夠住了。」 「……」 姬存希盯著她看了好一會兒,氣的牙癢,最終還是泄了氣,向後靠在椅背上,雙手抱胸,胸前那條孔雀藍色的蝴蝶結被擠得微微變了形:「你這個倔脾氣,當年入門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。罷了罷了,你既然打定主意,我多說無益。」 但她心裡卻在盤算著另一件事。從凌霜寒這邊說不通,那就換個方向。巫卓那小子昨天來選功法的時候,看上去倒不是那種油鹽不進的性子。回頭找個機會,從那個徒孫下手,說不定能讓他去勸勸他娘。這麼想著,姬存希也就不再糾結這個話頭了。 她重新給凌霜寒倒了一杯茶,語氣變得柔軟而懷舊:「咱們師徒倆都十六年沒有好好說過話了。我還記得你剛入門那會兒,才這麼高……」她用手在石桌邊比了個高度,「瘦瘦小小的,站在一群弟子裡面安安靜靜的,跟個小雪人似的。」 凌霜寒聽著師父絮絮叨叨地回憶往事,那些被塵封了多年的記憶也一點一點地浮了上來。她端起茶杯抿了一口,冰霧茶清冽的滋味在舌尖化開,然後緩緩開口,聲音平靜得像在講述別人的故事。 「師父可還記得,十六年前,弟子最後一次帶隊出任務。」 姬存希臉上的笑容微微一滯。她當然記得。那次任務結束後,凌霜寒失蹤了整整三年,回來的時候懷裡抱著一個嬰兒,而她的修為從此停滯在三階,再也沒有寸進。 這些年來,凌霜寒對失蹤那三年發生的事隻字不提,門中問過幾次,她都不肯開口。姬存希也曾旁敲側擊地問過,但凌霜寒都只是沉默,問急了就輕輕搖頭。簡直比雪峰上萬年不化的寒冰還要嘴硬。 「那天,弟子接到命令,帶領一支小隊外出驅散一股東進的獸潮。」凌霜寒的目光落在石桌上,聲音沒有任何起伏,像是在背誦一篇早已爛熟於心的課文,「同行的還有門主之子,凌志高。出發後第三天,隊伍在一處冰谷紮營,凌志高趁弟子不備,在弟子的飲食中下了藥。」 姬存希握著茶杯的手指猛然收緊,骨節泛白。 「弟子僥倖逃脫,在雪原上掙扎了數日,最後昏迷在一處山坳里。」凌霜寒的眼睫微微垂下,那雙狹長的眼睛裡沒有憤怒,也沒有悲傷,只有一種近乎冷漠的平靜,那是將傷痛咀嚼了千萬遍之後才會有的平靜,「等弟子醒過來的時候……小隊其他人,無一倖存。」 洞府里安靜了下來。爐子上的水壺發出咕嘟咕嘟的聲響,白色的水汽從壺嘴裡噴涌而出,在寒玉的藍光下繚繞成一團變幻不定的霧氣。 姬存希的呼吸變得急促起來,胸前的蝴蝶結隨著她劇烈的起伏而微微顫抖。她那雙貓兒般的豎瞳里翻湧著憤怒的火焰,原本慵懶的神情消失得無影無蹤,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幾乎要溢出來的殺意:「是誰幹的?」 凌霜寒抬起眼,看著師父,聲音輕輕的:「他叫凌志高。門主凌覺的兒子。」 姬存希愣住了。 十六年前那場史無前例的大獸潮,荒獸如潮水般從冰原深處湧來,鋪天蓋地,連大雪山的峰頂都被獸群的身影遮蔽了日光。當時的門主凌覺,一位外法境圓滿的強者,完全可以憑藉修為自保,甚至帶著少數精銳撤離。但他沒有。他獨自一人守在內環山口,以一人之力硬生生擋住了獸潮的先頭部隊,為山下所有居民的撤離爭取了整整半日的時間。 門主凌覺戰至最後一刻,自己卻屍骨無存。那之後,凌覺的名字就成了天霜門的精神圖騰,他的畫像至今還掛在入門弟子學院的禮堂里,每一個新入門的弟子都要在他的畫像前鞠躬行禮。 這樣的人,怎麼會有那樣一個兒子? 姬存希沉默了很久,久到爐子上的水都快燒乾了。她伸手拿開壺蓋,往壺裡添了些涼水,重新放回爐子上,發出輕微的嘶嘶聲。然後她抬起手,用手背揉了揉發紅的眼眶,聲音沙啞而低沉:「怪不得。你當初死活不肯說出真相,是因為說出來也沒人信,就算有人信,也無濟於事。」 凌霜寒端起已經涼透的茶,小口小口地喝著,沒有說話。 姬存希靠在椅背上,仰頭望著洞府頂部那些散發著藍色螢光的寒玉,長長地吐出一口氣:「我與凌覺相識三百餘年,他一直都是個爛好人。只可惜好不容易才生了一個獨子,寶貝得不行,卻沒想到養大了會是這麼個混帳東西。要是凌覺泉下有知,怕是要氣得活過來。」 她低下頭,看著凌霜寒,眼睛裡滿是心疼和愧疚:「這些年來,所有的苦果都讓你一個人咽下去了。你是凌氏支脈的人,凌氏主脈十之八九都跟著凌覺一起犧牲在獸潮里了……這筆糊塗帳,怕是算不清楚了。」 凌霜寒放下茶杯,茶杯底部碰到石桌發出清脆的一聲輕響。她的表情依舊是平靜的,清冷白皙的面容在藍色螢光下像一尊瓷雕:「弟子從來沒有指望過別人替弟子討還公道。」她抬起手,掌心緩緩凝出一團白色的冰寒元氣。那團元氣在她掌中不斷壓縮、凝聚,最後化為一隻拳頭大小的半透明冰蠶,蠶身晶瑩剔透,內部的紋理纖毫畢現,背上九道金色的紋路一圈一圈地環繞著,散發著凜冽的寒氣。 姬存希的瞳孔猛地一縮。 那是《天蠶九變》功法的外顯法相,只有修煉到第四階外法境才能真正凝聚出來。蠶背上那九道金紋,每一道都代表功法的一次蛻變。一道金紋便是一劫,每一道金紋便是九死一生。這法相的凝實程度和散發的氣息強度,絕對不像是剛剛突破四階的樣子。 「你……」姬存希的聲音都有些變了調,她猛地坐直了身體,伸手去觸碰那隻冰蠶,指尖剛碰到蠶身的表面,一股極寒之氣便順著她的指甲蔓延上來,逼得她不得不收回手,「你這是什麼時候突破的?這氣息的凝實程度,比我當年剛入外法境的時候強了不止一籌!我兩百多歲才突破的外法境,你今年才多大?三十四?三十四歲的四階外法境……」 她站起身來,繞著凌霜寒走了兩圈,那雙豎瞳里的震驚越來越濃。三十四歲的外法境,別說是在這北極冰原的天霜門,就算是放在中原的諸多聖地里,也是數一數二的記錄。她自己當年已經算是天才了,也是修煉了兩百多年才突破到外法境,如今又過了將近兩百年,也不過是在外法境中期而已。而凌霜寒在過去的十六年里修為一直停在三階,她還以為是那次失蹤傷了根基,沒想到這丫頭不聲不響的,居然已經追上了自己。 姬存希深吸一口氣,重新在椅子上坐下,臉上的震驚漸漸被一種複雜的欣慰所取代。她伸出手,輕輕摸了摸凌霜寒的臉頰,指尖上藍綠色的指甲在她白皙的皮膚上留下了一絲微涼的觸感:「我家霜寒,果然是天才……只是這一路上,吃了不少苦吧……」 「……」 聽聞此言,凌霜寒心中有些侷促。她收起掌中的冰蠶法相,微微低下頭。這聲「天才」她受之有愧,因為她心裡清楚得很,自己之所以能在三十四歲突破外法境,不是天賦異稟,而是因為有萬靈血髓玉為她補全了損耗的本源,又在瀕死中保住她的性命。這份突破,與其說是她修煉來的,不如說是巫卓賜予的。 「既然已經突破了外法境,那就不一樣了。」姬存希的語氣變得認真起來,她雙手按在石桌上,身體微微前傾,「四階在天霜門已經是最高戰力,門裡的長老會現在還掛著六個位置,以你現在的修為,完全有資格占一個。怎麼樣,要不要我跟其他幾位長老說一聲,在長老會上給你提個名?」 凌霜寒搖了搖頭,幾乎沒有猶豫:「不必了,師父。弟子現在只想好好照看卓兒。長老的位置,弟子沒有興趣。」 姬存希的嘴唇動了動,想說什麼,最終還是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 「行吧。」姬存希最終還是嘆了口氣,端起茶杯一飲而盡,像是在用茶水平復心頭的惋惜,「既然你自己有主意,師父就不多嘴了。只是你記著,不管什麼時候,師父這裡都有你和孩子的一席之地。」 凌霜寒站起身,對著姬存希深深地行了一禮,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,垂在石桌邊緣:「弟子謝過師父。」 姬存希也跟著站起來,將凌霜寒送到洞府門口。晨光已經徹底鋪滿了燈岩崖的石台,螢光礦石在日光下斂去了最後一絲光芒,重新變成一塊塊樸實無華的石頭。 「以後有空,多來看看我。」姬存希靠在門框上,雙臂交叉,銀白色的長髮在山風中輕輕飄動,「你知道的,我不喜歡四處走動,就只能讓你這個小年輕多動動腿了。」 凌霜寒點了點頭:「弟子記下了。」 她轉身走上棧道,青藍色的裙擺在白色紗衣下隨風翻飛,很快就消失在山路的拐角處。姬存希望著她離去的背影,一隻手抬起撥了撥耳邊的流蘇,藍綠色的流蘇在她指尖纏繞了一圈又一圈,最終鬆開來,輕輕晃蕩著。 「唉,這孩子,比當年更倔了。」姬存希自言自語地嘟囔了一聲,轉身走回洞府,石門在她身後緩緩合攏。 …… 大雪山山勢巍峨,最高處的主峰如同一柄倒插在天地之間的白色巨劍,在日光下反射著刺目的銀光。而在這座巨劍的頂端,緊貼著雲層的位置,天霜門的巡山哨站就建在那裡。 巫卓站在山腳仰頭望了一眼,只見山峰高聳入雲,山腰以上便被繚繞的雲霧遮蔽了,隱約能看到雲霧之間有一點淡淡的灰白色,那便是哨站的石塔。他整了整衣領,將巡山員派遣令揣入懷中,邁步往山上走去。 從山腳到山頂哨站的路比燈岩崖還要險峻。這條路不是普通弟子走的山道,而是巡山員專用的快速通道,幾乎沒有台階,只是在近乎垂直的岩壁上鑿出了一連串落腳的石窩,旁邊掛著一條銹跡斑斑的鐵索,供人攀附。山風從四面八方灌過來,裹挾著雪沫和碎冰,打在臉上又冷又疼。腳下的石窩常年被冰雪覆蓋,有些地方甚至結了厚厚一層透明的冰殼,一腳踩上去滑得根本站不住。 巫卓一手抓住鐵索,一手貼在石壁上保持平衡,一步一步地向上攀。他的動作看起來不快,但每一步都極為穩當,從石窩到石窩之間的過渡幾乎沒有停頓。 大約攀了小半個時辰,他的頭頂終於出現了一道人工開鑿的石階。石階的盡頭,是一座灰白色的石塔,依著山勢而建,塔身不高,只有三層,但極為堅固,每一塊砌塔的石頭都有半人高,嚴絲合縫地咬在一起,表面覆著一層厚厚的冰雪,幾乎與山體融為一體。塔頂的平台上豎著一根高高的旗杆,旗杆上掛著一面天霜門的旗幟,在山風中被吹得獵獵作響。 哨站門口,一個中年男人正坐在門檻上啃一塊干餅。他看上去四十歲出頭,生得極為壯實,兩肩寬得像一扇門板,胳膊粗得賽過普通人的大腿,皮膚也是又粗又黑。 他身上穿著一件厚實的獸皮襖,腰間掛著一把寬刃短刀,腳上蹬著一雙獸皮靴,靴尖上縫著鐵片,用來在冰面上抓地。 他看到從石階上走上來的巫卓,先是愣了一秒,然後站起身來,拍了拍屁股上的雪沫,大步迎了上去。 「巫卓?」他的聲音渾厚粗獷,像一面沉悶的鼓,「我是袁粟,巡山隊的隊長。昨天接到了通知,說今天有個新隊員報到,沒想到這麼年輕。」 巫卓走到袁粟面前,拿出派遣令遞過去:「巫卓,二階行脈境,奉命前來報到。見過袁隊長。」 袁粟接過派遣令掃了一眼,確認無誤,將令書摺疊起來塞進自己懷裡,然後上上下下地打量了巫卓一番。這人看著他只覺這少年生得極好,劍眉星目,身量也高大,站在自己面前幾乎能平視。但更讓他意外的是對方的神態,穩得不像是第一天來哨站報到的新人,倒像是那些在雪山上摸爬滾打了幾十年的老巡山員。 「行,年紀輕輕就是行脈境了,不錯。」袁粟咧嘴一笑,露出有些發黃的牙齒,「進來吧,我給你說說巡山員的規矩。」 哨站內部比外面看上去要簡陋得多。一層是個大通間,中間擺著一張粗糙的木桌和幾條長凳,角落裡堆著幾捆乾柴和一摞獸皮毯子,牆上掛著幾盞油燈和一張手繪的大雪山地圖。二樓是隊員休息的地方,三樓是瞭望台。整座哨站沒有任何取暖設施,冷得跟外面幾乎沒有區別,唯一的好處是擋住了呼嘯的山風,不至於讓人被吹得站不穩。 袁粟走到牆邊,用粗壯的手指在地圖上點了幾個位置:「咱們天霜門的地盤,是十幾座大雪山共同圍成的一個環形地帶。你看這裡,正中間的這個圓坑就是冰心湖,旁邊就是在大書院,那是整個環形地帶的最低點,也是最安全的地方。山腳下的平原是居民區,因為有溫泉和耕地,咱們天霜門的大部分人都住在那裡。」 他的手指沿著地圖向外劃了一圈,停在環形山脈的外圍位置:「人口一直在增長,這些年山腳下的地不夠用了,就開始在外環的山腳開闢新的居民點。但這些外環居民點,離荒獸的活動範圍太近了,危險程度翻了好幾倍。更要命的是,人口密度越高,人的氣味、炊煙、聲音這些東西就越容易傳出去。荒獸雖然蠢,但鼻子靈得很,聞到人味就會湊過來。人越多,獸潮來得就越頻。」 他轉過頭,看著巫卓,表情變得嚴肅起來:「巡山員的任務,就是在這些外環山壁上巡視。每天早晚各一趟,一趟走兩個時辰。主要巡的是外環山脈的幾條主要隘口和山脊線,那些地方是荒獸最容易翻越的位置。如果發現了獸潮的蹤跡,第一時間不是拚命,記住,是第一時間放出這個。」 他從腰間摸出一根手臂粗的金屬筒,遞給巫卓。金屬筒表面塗著一層暗紅色的漆,筒口封著一層薄薄的蠟膜,握在手裡沉甸甸的,底部有一根細繩拉環。巫卓接過來掂了掂,認出這是修真界常見的信號火器。 「這叫天明火。」袁粟指著金屬筒底部的拉環,「用法很簡單,拉掉拉環,把筒口對準天空,三息之內就會發射出去,飛到五百丈的高度炸開一朵紅色的火花,方圓幾十里都能看到。一旦看到天明火的信號,外環居民點的人就會立刻往內環撤離,門裡也會派人前來支援。千萬記住,遇到獸潮先放信號再撤離,順序絕對不能錯。你放信號快一息,底下的人就多一息的逃命時間。」 巫卓點了點頭,將天明火仔細地插入腰間的皮鞘里。 「除了獸潮,還有一件事。」袁粟重新指向地圖,在外環山壁上標出了幾個紅點,「這些地方是荒獸活動最頻繁的區域,偶爾會有落單的荒獸翻過山脊,溜進咱們的地盤。落單的荒獸危險性不高,但不能留。如果有一隻荒獸在某個地方盤踞下來,用不了多久,就會有更多的荒獸聞著味道跟過來。所以發現了落單的荒獸,必須儘快處理掉,否則後患無窮。」 他轉頭看著巫卓,又重新打量了一下他的體格:「你現在的修為,處理一階荒獸問題不大,遇到二階的就得謹慎些了。不過咱們巡山隊通常是兩到三人一組行動,你的搭檔是個老手,叫凌苳,在山頂上巡了十幾年的山,經驗豐富,有什麼不懂的跟著她學就行。」 「我們班叫做三又三班,屬於三隊下屬,主要負責的是東北方向山脈的周邊巡視。加上你總共有五個人,除了凌苳外,還有骨雯、魏大山兩個。今天你先熟悉一下環境,明天一早正式開始巡邏。到時候碰頭自然就認識了……」 巫卓應了一聲,將目光投向牆上那張手繪的地圖。地圖雖然粗糙,但標註得相當詳盡,十幾座大雪山的走勢、隘口的位置、水源的分布、荒獸出沒的高頻區域,都用不同顏色的炭筆一一標明。他的目光掃過外環山脈的每一處標註,將那些地形信息不動聲色地刻入腦海。 袁粟見他盯著地圖看得入神,也不打擾,只是暗暗點了點頭。新來的隊員他見過不少,大多是年輕氣盛的牛犢子,來了就嚷嚷著要殺荒獸、立功勞,恨不得第一天就衝出去打一架。像巫卓這樣安安靜靜的先把地圖看個透的,倒是少見。也好,這樣的人,才能活得長久。 沒一會,巫卓便將地圖的各個地方牢記於心。 袁栗沒有多說什麼,只是從古舊的柜子里取出來一本草紙裁剪編訂而成的書本。 「這是巡山員每天都要填寫的記錄冊,凌苳上個月的巡查記錄少了一頁,你拿著去交給她,讓她補上,明天早上交給我就是。」 袁栗用手指,點了點地圖上的幾處坐標。 「這裡是可以瞭望周邊的大雪松樹,這裡是監視地勢平緩山溝的平台,這裡是凌苳骨雯她們建造的木屋。凌苳大抵就在這三處。如果沒找到,那就算了,明天集合再說。」 「明白。」 巫卓接過書冊,點了點頭,轉身就走。他知道這只是一場簡單的考驗,當然,就算是袁栗不說,他也要自己走上一遍,因為他知道地圖上的信息遠遠不及自己走上一回的真切。 …… 雪山松林中的木屋,藏在外環山腰一片古松林的深處,離巡山哨站的主路有一段距離,尋常不會有人經過。這片松林生長了不知幾百幾千年,樹幹粗得兩個人合抱不住,樹冠層層疊疊地壓在一起,將天光濾得只剩下幾縷稀薄的銀白色,落在雪地上像是碎裂的瓷器。木屋就建在兩棵最大的古松之間,用粗大的原木搭建,縫隙里塞滿了乾苔蘚和獸毛,抵禦山風的侵襲。屋頂上覆著厚厚一層積雪,只在煙囪周圍化開了一圈,露出底下深褐色的松木。 屋內的陳設要精緻得多。地面鋪著兩層獸皮,一層是防潮的硬牛皮,一層是保暖的長毛雪熊皮,踩上去腳掌能陷進去小半寸,暖意從腳底直往上竄。牆角的鐵爐里燒著幾塊上好的松木炭,火光透過爐門的縫隙在牆壁上投下跳動的橘紅色光影,偶爾發出一聲輕微的噼啪聲。爐子上坐著一壺水,正咕嘟咕嘟地冒著熱氣,水汽在冷空氣中凝成細密的白霧,被爐火的熱浪推得四散開來。 靠牆的獸皮床上鋪著厚實的白熊皮褥子,皮毛潔白柔軟,邊緣露出一截深色的實木床框。床邊的矮桌上擱著一盞油燈,燈芯剪得極短,火光只有黃豆大小,勉強照出桌面上的幾件小物品。一把骨梳,兩串骨珠手鍊,一枚打磨得極薄的獸牙吊墜。 骨雯仰面躺在獸皮床上,灰白色的長袍早已被解開,從肩頭褪到了手肘處,露出上半身大片大片蒼白的皮膚。她的膚色是一種近乎病態的白,像是從出生起就從未曬過太陽,皮膚底下淡青色的血管若隱若現,在胸口和肋骨的走向上勾勒出細細的紋路,如同一幅淡墨繪製的地圖。她的鎖骨凸出得厲害,肩頭瘦削,但胸前的曲線卻出乎意料地飽滿豐盈,兩團渾圓柔軟的乳肉因為仰躺的姿勢微微向兩側攤開,頂端的乳暈是極淡的粉色,在白皙的皮膚上顯得格外醒目。 凌苳跪坐在她的身側,灰白色的長髮散落在肩頭和背上,幾縷髮絲垂下來,末端落在骨雯的鎖骨上,隨著她的動作輕輕晃動。她的上衣也脫了大半,只留下一件貼身的薄衫,松垮垮地掛在肩頭,露出圓潤光潔的肩膀和鎖骨下方的一片肌膚。她的身材比骨雯略豐腴一些,皮膚不是那種病態的蒼白,而是溫潤的象牙色,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暖融融的光澤。 「你身上怎麼總是這麼涼。」凌苳伸出一隻手,指尖從骨雯的鎖骨中央緩緩向下滑,划過胸骨,在左乳的下緣停住,用食指輕輕託了托那團柔軟的乳肉。她的指甲修得整齊圓潤,指尖的溫度比骨雯的皮膚高出不少,觸碰的瞬間,骨雯的身體輕輕顫了一下,蒼白的皮膚上激起了一層細密的顫慄。 骨雯沒有說話,只是用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望著凌苳。她的眼睛在昏暗的光線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灰白色,瞳仁的邊緣模糊不清,像是蒙了一層薄霧。但此刻那雙眼睛裡不再是慣常的淡漠和冷清,而是一種壓抑著的期待,像是冰層下面涌動的暗流。 凌苳俯下身,灰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,鋪在骨雯的胸口和肩膀上。她的嘴唇貼上了骨雯的鎖骨中央,先用唇瓣輕輕蹭了蹭那處凸起的骨骼輪廓,然後伸出舌尖,沿著鎖骨的走向向左側緩緩舔舐。她的舌面溫暖而濕潤,在骨雯微涼的皮膚上留下一道晶亮的濕痕,被空氣一激,涼意更甚,骨雯的肩膀不由自主地縮了一下。 「別縮。」凌苳的聲音低低的,帶著一種溫柔的掌控感。她的一隻手扣住了骨雯的肩頭,將她按回床褥上,嘴唇繼續向下移動。她吻過骨雯的胸骨,在那處微微凹陷的骨骼輪廓上停留了片刻,用舌尖畫了一個小小的圈,然後繼續向下,含住了左側乳房的頂端。 骨雯的呼吸驟然加重了,喉嚨里發出一聲極輕極細的悶哼,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嗓子眼。她的雙手攥緊了身下的獸皮褥子,指節因為用力而微微發白。 凌苳的舌尖在那粒粉色乳尖上打了個轉,然後整個含入口中,用嘴唇裹住,舌尖抵著頂端快速而輕柔地撥弄。與此同時,她的右手覆上了骨雯的另一側乳房,五指張開,將那團柔軟的乳肉整個握在掌心裡,緩緩揉捏。她的力道不重,但也不輕,每一次揉捏都將乳肉從指縫間微微擠出,鬆手時又彈回原狀,白皙的皮膚上留下幾道淺淺的淡紅色指印。 骨雯的呼吸越來越急促,蒼白的臉頰上終於浮起了一絲極淡的血色,像是白瓷碗底暈開的一抹胭脂。她的雙腿不自覺地蜷了起來,膝蓋互相摩擦著,大腿內側的皮膚在摩擦中發出極其細微的沙沙聲。她的灰白色長袍已經完全從身上褪下,散落在床邊,露出她整個蒼白而纖細的身體。她的身材偏瘦,腰肢極細,兩側的肋骨隱約可見,但髖骨的線條卻相當柔美,形成了一個流暢的弧形。 凌苳鬆開了口中的乳尖,嘴唇沿著骨雯的身體中線繼續向下移動。她吻過肋骨,在肚臍周圍停了一會兒,舌尖探進那處淺淺的凹陷,輕輕勾了一下。骨雯的小腹猛地一抽,一聲壓抑的低吟終於從喉嚨里逸了出來,比方才的悶哼高了幾分,帶著微微發顫的尾音。 凌苳聽到這聲低吟,嘴角浮起一絲極淡的笑意。她直起身,雙手放在骨雯的膝蓋上,將她蜷起的雙腿緩緩分開。骨雯沒有抵抗,順從地讓雙腿向兩側打開,露出大腿內側那片比身體其他部位更加白皙的皮膚,以及雙腿之間那處被稀疏的淺色毛髮覆蓋的私密之處。 凌苳跪在骨雯的雙腿之間,俯下身,雙手撐在骨雯的腰側。她的嘴唇落在了骨雯大腿內側的皮膚上,先是輕輕一吻,然後張開嘴,用牙齒叼住一小塊皮膚,不輕不重地吮吸。骨雯的腿猛地顫了一下,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褥子,喉嚨里逸出一聲短促而尖銳的呻吟。 凌苳沿著大腿內側一路吻下去,從膝蓋內側一直吻到腿根,在靠近核心的位置停住,然後用舌尖在那處細嫩的皮膚上畫了一個濕漉漉的圈。骨雯的整個骨盆都在微微顫抖,那處私密之處的入口已經有晶瑩的液體滲出,在油燈微弱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光澤,將稀疏的毛髮打濕成一縷一縷的,貼在皮膚上。 凌苳沒有再繼續挑逗,而是直接將嘴唇覆了上去。她的舌尖從骨雯的會陰處向上舔舐,分開兩片薄而柔軟的花唇,舌尖划過那處最為敏感的肉珠時,骨雯的整個上身都從床褥上彈了起來,一聲被壓抑了許久的呻吟終於不受控制地脫口而出。 「凌……凌苳……」 聲音沙啞而顫抖,像是從喉嚨深處硬擠出來的。她的雙手從褥子上鬆開,抬起來抓住了凌苳埋在她腿間的頭,手指插入那頭灰白色的長髮中,指尖微微發顫。 凌苳沒有應聲,只是加快了舌尖的動作。她的舌頭靈活而有力,時而上下舔舐,時而繞圈撥弄,時而含住那粒肉珠輕輕吸吮,時而又鬆開,用舌尖快速拍打。她的一隻手從骨雯的腰側移到了她的胸前,握住了左側那團已經微微泛紅的乳肉,先是輕輕揉捏,然後力道逐漸加重,最後用拇指和食指捏住了頂端的乳尖,用力一捻。 骨雯發出一聲近乎尖叫的呻吟,整個身體都弓了起來,腰肢抬離了床面,骨盆不由自主地向前挺送,將私處更緊地貼向凌苳的嘴唇。她的手指在凌苳的髮絲間攥緊又鬆開,鬆開又攥緊,像是在尋找一個可以抓握的錨點,以免自己在快感的浪潮中徹底失去控制。 凌苳抬起頭,嘴唇上沾著一層晶亮的液體,在爐火的映照下泛著濕潤的光。她看了看骨雯那張已經徹底失去平日冷淡表情的臉,那雙眼睛半睜半閉,瞳仁渙散,嘴唇微微張開,急促地喘息著,蒼白的臉頰上那抹胭脂色已經蔓延到了耳根和脖頸。這副模樣,與外頭那個渾身掛滿骨飾、冷冰冰像從墳地里爬出來的骨雯判若兩人。 「舒服嗎?」凌苳低聲問,手指又加重了幾分力道,將骨雯的乳尖捻得更加用力。 骨雯沒有回答,只是猛地吸了一口氣,喉嚨里發出一聲介於嗚咽和呻吟之間的聲音。她的頭向後仰去,脖頸拉出一條修長而脆弱的弧線,喉結的位置微微滾動了一下。 「我問你話呢。」凌苳鬆開了捻著她乳尖的手指,轉而張開五指,結結實實地一巴掌拍在了骨雯的左側乳房上。那團柔軟的乳肉被打得一顫,白皙的皮膚上迅速浮起一個淡紅色的掌印,邊緣清晰可見,與周圍蒼白的膚色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 骨雯整個身體都劇烈地抖了一下,一聲近乎哭泣的呻吟從她喉嚨里迸出來,聲音大得讓她自己都嚇了一跳。她下意識地抬手捂住嘴,但凌苳伸手掰開了她的手腕,將她的手按在床頭。 「別捂。」凌苳的聲音依舊溫和,但語氣里多了一種不容抗拒的意味。她直起身,跨坐在骨雯的腰腹上,居高臨下地看著她。灰白色的長髮從她肩頭垂下來,落在骨雯的臉上和胸口上,癢酥酥的。骨雯仰著頭,透過髮絲的縫隙望著凌苳的臉。那張平日裡清秀溫和、讓人如沐春風的臉,此刻帶著一種她再熟悉不過的神情。那是一種溫柔而冷酷的掌控者的神情,在爐火跳動的光影中顯得格外分明。 「剛才那下舒不舒服?」凌苳輕聲問道,右手又覆上了骨雯的右乳,五指張開,將整團乳肉握在掌心裡。 骨雯咬著下唇,搖了搖頭。她的下唇已經被自己咬出了一道深紅色的齒痕,在白得近乎透明的皮膚上顯得格外刺眼。 「那再來。」凌苳說完,抬手又是一掌,這次落在右側乳房的側面,力道比剛才更重。清脆的皮肉拍擊聲在木屋狹小的空間裡迴蕩開來,和爐火的噼啪聲、遠處山風的呼嘯聲交織在一起。 骨雯的身體猛地彈了一下,腰肢高高抬起又重重落下,撞在床面上發出沉悶的響聲。她的瞳孔劇烈收縮,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裡罕見地湧上了一層水光,不是因為疼痛,而是一種更深層次的、從身體深處被強行拽扯出來的釋放感。她那張蒼白得像死人一樣的臉上,此刻寫滿了迷亂和渴求,嘴唇無聲地翕動著,像是在念什麼無聲的咒語。 凌苳俯下身,嘴唇貼在骨雯的耳邊,溫熱的氣息噴洒在她的耳廓和脖頸上:「還要嗎?」 骨雯的身體又是一顫。她的雙手掙脫了凌苳的鉗制,猛地抱住凌苳的背,十指張開,指甲陷進她的肩胛骨之間的肌肉里,力道大得幾乎要掐出血來。她把臉埋在凌苳的頸窩裡,大口大口地喘息著,胸口劇烈起伏,被拍打出紅痕的乳房緊緊貼在凌苳的胸前,隨著每一次呼吸摩擦著她的皮膚。 「要……」她的聲音悶在凌苳的頸窩裡,含混不清,帶著哭腔,但那個字卻無比清晰。 凌苳的嘴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她掙開骨雯的摟抱,重新撐起上身,低下頭吻住了骨雯的嘴唇。這一個吻來得又急又深,凌苳的舌尖撬開骨雯的牙關,探入她溫熱的口腔,捲住她的舌頭用力糾纏。骨雯的回應同樣熱烈,她幾乎是貪婪地吮吸著凌苳的舌尖,喉嚨里發出含混的嗚咽聲。 在接吻的間隙,凌苳調整了一下姿勢,將自己的雙腿移到骨雯頭部的兩側。她脫掉了身上僅剩的那件薄衫,露出完整的上身。她的身材比骨雯豐腴一些,乳房的形狀圓潤而飽滿,腰肢柔軟,小腹平坦光滑,在爐火的光線下呈現出溫暖的象牙色,與骨雯那種病態的蒼白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她將一條腿跨過骨雯的身體,膝蓋落在床面上,讓自己雙腿之間的私處正對著骨雯的臉。 骨雯幾乎是迫不及待地抬起雙手,扣住凌苳的腰胯,將她拉向自己。她的嘴唇貼上那片已經濕潤的柔軟之地,舌尖分開花唇,探入溫熱的甬道入口,熟練地找到了那粒敏感的肉珠。她先是輕輕舔了一下,感覺到凌苳的身體微微一顫,然後加大了力道,舌尖快速地在肉珠上畫著圈,同時一根手指小心翼翼地滑入了甬道,緩緩抽送。 凌苳從喉嚨深處發出一聲悠長的嘆息,腰肢不由自主地向前挺了挺,雙手撐在床面上,灰白色的長髮垂落下來,像一道簾幕般遮住了骨雯的臉。她低下頭,雙手分開骨雯的雙腿,嘴唇重新覆上了骨雯的私處。 兩個人就這樣顛倒著疊在一起,各自埋首於對方的腿間,用嘴唇和舌尖互相取悅。油燈的火苗在矮桌上輕輕跳動,將兩個人交疊的身影投射在木屋粗糙的牆壁上,那個影子不斷地晃動、起伏、糾纏,伴隨著越來越急促的喘息聲和壓抑的呻吟聲。爐火將屋內的空氣烤得溫暖而潮濕,混合著兩個人的體香和分泌物的微咸氣息,構成了一種曖昧而私密的味道。 骨雯的甬道在凌苳舌尖的攻勢下不斷收縮,肉壁層層疊疊地裹上來,將她的舌尖往更深處吸。凌苳知道骨雯快到了,畢竟骨雯的身體反應她太熟悉了,大腿內側開始不由自主地痙攣,盆骨微微抬起,腳趾蜷縮,連腳背上那些極淡的青色血管都微微凸了起來。凌苳加快了口舌的動作,右手同時抬起來,在骨雯的臀側不輕不重地拍了一掌,然後五指收緊,捏住那團緊實的臀肉,用力一擰。 這一下成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。骨雯的整個身體都繃緊了,腰肢高高抬離了床面,大腿夾住了凌苳的頭,十個腳趾蜷得幾乎要抽筋。一聲被壓在喉嚨深處的尖叫從她和凌苳的腿間傳出來,悶悶的,卻被木屋的牆壁反射得清清楚楚。她的甬道劇烈收縮,一股溫熱的液體從深處湧出,打濕了凌苳的下巴和頸窩。 在骨雯高潮的同時,凌苳也感受到了自己體內那股正在急劇攀升的熱潮。骨雯的手指在她甬道中的抽送變得凌亂而急促,舌尖對她的肉珠的舔舐也因為高潮的衝擊而失去了節奏。但恰恰是這種失序的、近乎失控的刺激,讓凌苳的快感在瞬間堆積到了頂點。她悶哼一聲,腰肢向前猛地一送,整個身體都僵住了,然後一股暖流從她的核心噴涌而出,澆在了骨雯的嘴唇和下巴上。 兩個人就這樣保持著顛倒交疊的姿勢,在高潮的餘韻中劇烈喘息著。屋外的大雪山依舊在呼嘯著風寒,松林在風中發出低沉的濤聲,木屋的縫隙里偶爾鑽進一絲冷風,但很快就被爐火的熱浪吞沒。 過了好一會兒,凌苳才撐起身體,從骨雯身上翻下來,側躺在她旁邊。她的臉上帶著一層薄薄的細汗,灰白色的長髮被汗水打濕了幾縷,貼在額角和臉頰上。她伸手拿起床邊矮桌上的骨梳,動作輕柔地替骨雯梳理被揉亂的長髮,一下一下,從髮根梳到發尾。 骨雯閉著眼睛,享受著這份事後的溫存。她側過身,將臉埋進凌苳的胸口,一隻手搭在她的腰上。高潮過後的她看起來比平時更加蒼白,但神情卻出奇地柔軟平和,像一隻收起了所有尖刺的小獸。凌苳一邊梳著她的頭髮,一邊用另一隻手輕輕撫摸著她的後頸,指尖沿著脊椎的走向緩緩下移,在每一節脊椎骨上停留片刻,像是在數她的骨頭。 …… 巫卓剛攀完最後一段山崖陡坡,手裡還拿著一卷剛從袁粟那裡領來的巡邏記錄冊。他已經去過了大雪松樹和平台,都沒有看見凌苳的身影,現在三個地點就只剩下木屋了。 那片古松林離主路確實有一段距離,山路又窄又滑,兩側的松枝被積雪壓得低垂下來,幾乎貼著地面,需要一邊走一邊用手撥開。巫卓在林間穿行了約莫一炷香的時間,終於在松林深處看到了木屋的影子。屋前沒有點燈,門縫裡透出的那一線暖黃色光暈在雪地上畫出一道細細長長的光帶,一直延伸到他的腳下。 巫卓走到門前,抬手準備敲門。他的指節剛碰到門板的表面,還沒有來得及發力,門內就傳出了一聲壓抑而尖銳的呻吟。那聲音隔著一層木板,悶悶的,但辨識度極高的聲音。隨即又傳來一聲清脆的皮肉拍擊聲,伴隨著一聲悶悶的低叫,聲音比方才那聲更加尖細,尾音發著顫。 巫卓的手停在半空中,指節離那扇粗糙的松木門板只差不到一寸的距離。門內傳出的聲音越來越急促,緊接著又是一聲悠長而滿足的嘆息,兩種聲音交織在一起,在木屋狹小的空間裡迴蕩,又被厚厚的原木牆壁隔絕了大半,傳到門外時已經變得模糊而沉悶,但辨識度依舊高得驚人。 這種聲音意味著什麼,他根本不需要猜測。 巫卓面無表情地站在門外,將那份巡邏記錄冊換到左手上,右手依舊懸在半空中。寒風從松林的縫隙間灌進來,吹得他的衣角獵獵作響,但他紋絲不動,只有額前幾縷黑髮在風中輕輕晃動。 直接推門進去,場面會很難看。不如直接繞道離開,等明天在哨站見面時再把記錄冊交給凌苳,這是最體面的做法。 但事情的發展總是如此湊巧,就在他準備離開時,門內的聲音戛然而止。死一般的寂靜持續了大約五息。然後,一陣窸窣的穿衣聲和急促的低語聲從門縫裡傳出來。又過了幾息,腳步聲走到門後,門閂被拉開,松木門板向內打開。 開門的是灰色長髮的女人。她身上只來得及披了一件寬鬆的灰色長袍,腰帶沒有系,只是用手在胸前攥著衣襟的兩側,勉強遮住了身體。灰白色的長髮散亂地披在肩上,幾縷髮絲被汗水打濕,貼在額角和脖頸上,在爐火透出的光線下泛著濕潤的微光。她的臉上還殘留著情慾未褪的紅暈,從顴骨一直蔓延到耳根和鎖骨,嘴唇微微腫脹,唇角沾著一點晶亮的液體痕跡,不知道是自己的還是別人的。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穩下來,胸口在長袍下起伏不定。 「……」X2 巫卓舉起手中的書冊,主動說道:「我是巫卓,是新來的巡山員,這是伍長讓我送來的,請問凌苳在嗎?」 「我就是凌苳……」 她臉上的表情卻出奇地鎮定。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雖然有一閃而過的慌亂,但很快就強裝鎮定的壓了下去。 「伍長說你上個月的巡查記錄少了一頁,讓我交給你,叫你補上後,明天早上交給他。哦,木屋的位置是伍長告訴我的。」 「……」就這點小事,何必呢?明天早上再說不行嗎?! 凌苳的表情明顯有些咬牙切齒了,她看著門外那個高大少年的臉,目光在他的眉眼間掃過,只是安靜地與他對視了一息,然後微微側開身子,讓出一條路。 「進來吧。」凌苳的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,帶著一種事後特有的沙啞,但語氣依舊平穩,像是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。 「……」 有些搞不清楚情況的巫卓邁過門檻,走進了木屋裡。他倒是不擔心被殺人滅口,畢竟他的實力從來就不是表面看到的那麼簡單。 屋內的景象一目了然。獸皮床上,另一個女人蜷縮在凌亂的被褥中,用一張白熊皮褥子裹住了大半身體,但她的動作顯然比凌苳慢了半拍,褥子只拉到胸口位置,露出兩側瘦削蒼白的肩膀和鎖骨上密密麻麻的紅痕,那些紅痕一直延伸到頸側,深淺不一,有的只是淡淡的粉色,有的卻已經是深紅色的淤痕。她的頭髮徹底散了,黑褐色的長髮亂糟糟地鋪在枕頭上,發梢上還纏著一小截斷掉的骨珠手鍊,大概是方才動作太激烈時扯斷的。她那張本就蒼白的臉此刻白得幾乎要透明了,她顯然是被嚇到了,此刻的白是失血般的慘白。 巫卓的目光在她的臉上停留了不到一秒,又掃過床邊散落一地的衣物、那把掉在獸皮上的骨梳、桌面上那盞黃豆大小的油燈。然後他轉過身,將手中的巡邏記錄冊放在木桌上,往凌苳的方向推了推。 凌苳伸出手接過記錄冊,手指已經穩住了,沒有一絲顫抖。她的拇指在冊子的封皮上輕輕摩挲了一下,然後抬起頭,用那雙淺褐色的眼睛直直地看著巫卓。她的目光很直接,沒有任何迴避或羞怯,像是在重新打量這個今天剛加入三又三伍的新人。 巫卓的反應太平靜了。平靜得不像是一個十六歲的少年該有的表現。撞破兩個女人在床上的私密事,他的眼神既沒有閃躲也沒有窺探,甚至連一絲尷尬都沒有。那種平靜不是刻意裝出來的冷靜,而是一種見慣了大風大浪之後對小事的不以為意。就像一個人看過了滔天巨浪,再看池塘里的漣漪,根本不會覺得有什麼值得大驚小怪的。 凌苳注意到了這一點。她比巫卓大了十歲,二階後期的修為,在這條雪山上巡了五年的山,見過的人不算少。但眼前這個少年,他的眼神跟他十六歲的臉完全對不上號。那不是年輕人的眼睛。 「你不意外?」凌苳把記錄冊放在桌邊,攏了攏散落在肩頭的髮絲,語氣像是在閒聊。 「意外什麼?」巫卓反問。 「意外我們兩個。對了,她叫骨雯。」凌苳朝床上的骨雯偏了偏頭。骨雯已經把褥子拉到了下巴,只露出一張慘白的臉和一雙顏色極淡的眼睛,眼神里寫滿了不安。 「你好。我叫巫卓,是巡山員的新人,以後請多多關照。」 巫卓朝不知所措的骨雯點了點頭,就像新人對前輩的簡單致禮。 「……」X2 凌苳和骨雯有些凌亂。凌苳還想說什麼,就突然被卡住了言語。一時間,木屋裡就只有爐火燃燒木柴的聲音。 巫卓看場面有些沉悶,便轉身要走:「冊子送到了,我先走了。明天早上見。」 「等一下。」 凌苳伸手按住了他的手臂。她的手指修長而溫熱,指尖搭在巫卓的手腕上,力道不重,但很堅定。巫卓停下腳步,側過頭,目光落在她那隻手上。凌苳的手沒有縮回去,反而微微收緊了一些,將他往回拉了半步。 「你既然看到了,有些話就得說清楚。」凌苳的語氣依舊是溫和的,但溫和之中多了一層不容拒絕的意味。她鬆開手,退後一步,靠在木桌邊緣,雙臂交叉抱在胸前,這個動作將她那件松垮垮的長袍在胸前勒出一道深邃的曲線,「我和她的事,不能傳出去……」 巫卓沒有說話,只是靜靜地看著她。 凌苳迎著他的目光,繼續說道:「我需要你保守這個秘密。作為回報,我和她可以滿足你一個要求。」她頓了頓,補充了一句,「什麼要求都可以。只要是我們能給的。」 這句話說得很講究。她沒有具體說明是「什麼要求」,但結合當下的場景和她此刻的穿著狀態,這個「什麼要求」的指向性已經不言自明。但她的措辭又沒有完全挑明,留了一線迴旋的餘地,如果巫卓提出的是別的要求,她也可以順勢接住。 巫卓沉默了片刻。他的目光從凌苳身上移到床上的骨雯,又移回凌苳。兩個女人,一個靠在桌邊抱著胸,一個蜷在床上裹著褥子,一個鎮定得近乎冷靜,一個緊張得幾乎要發抖,但她們的目光都牢牢地鎖在他身上,等待他的回答。 「用不著拿這個當條件。」巫卓的聲音依舊平靜,「你們的事跟我沒關係,我不會到處說。」 「……」 凌苳微微眯起眼睛,那雙淺褐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捉摸不定的光。 骨雯卻在這個時候開口了。她的聲音沙啞而細微,帶著事後殘留的顫抖,但每一個字都咬得極其清楚:「我不信。」她頓了頓,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從褥子的邊緣上方望過來,眼神不再驚慌。「除非……你有不能說的理由……」 「……」這算什麼,自己不是都說了會保密嗎? 巫卓面露古怪的回頭看了她一眼。 骨雯已經坐起身來,褥子從肩頭滑落了一截,露出鎖骨上那些紅痕。她沒有急著拉上來,只是抬起手將散落在臉頰邊的頭髮別到耳後。這個動作讓她的手腕上那兩串骨珠手鍊輕輕碰撞,發出細碎的響聲。她蒼白的面容在油燈的映照下依舊沒有多少血色,但那雙眼睛裡的神色,已經從驚慌變成了某種安靜的、帶著期盼的堅定。 凌苳從桌邊走到床邊,坐在床沿上,伸手將骨雯散落在額前的一縷碎發攏到耳後。她的動作自然而溫柔,是那種做了無數次之後才會有的熟練和親昵。然後她抬起頭,看著巫卓,一隻手輕輕拍了拍床沿的空位。 「過來坐。」 巫卓沒有動。他的目光在凌苳和骨雯之間來回掃了一眼。 兩個女人並排坐在床上,凌苳穿著松垮垮的長袍,骨雯裹著白熊皮褥子,一個象牙色的肌膚,一個蒼白色的肌膚,一個鎮定溫和,一個緊張安靜。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,卻因為某種共同的目的而形成了微妙的合力。 「你們確定?」巫卓的聲音很平,像是在確認一件微不足道的事情。 「確定。」凌苳的唇角彎起一個極淡的弧度。她已經恢復了平日那種讓人如沐春風的溫和,但溫和之中帶著一種獵手般的耐心與篤定,「你來之前我們正在興頭上,被你打斷了,本就意猶未盡。與其兩個人互相將就著收場,不如三個人好好收個尾。」 骨雯沒有說話,只是微微低下頭,蒼白的臉頰上又浮起了一抹極淡的血色。她抬起手,那隻蒼白纖細的手從褥子裡伸出來,骨節分明的手指輕輕搭在巫卓的手腕上。她的指尖微涼,與凌苳方才溫熱的手感形成了鮮明的對比。她的觸碰很輕,輕得像一片雪花落在皮膚上,稍縱即逝。她收緊了手指,將他往床邊拉了一下。 「……」既然你們非要白給,那我可就不客氣了…… 巫卓低頭看著搭在自己手腕上那隻蒼白的手。他不再猶豫,伸手解開了自己的衣領。黑色的練功服從肩頭褪下,露出少年人精壯的上身。他的身材是流線型的精悍,肩膀寬闊,腰身收窄,胸腹的肌肉輪廓分明,皮膚在油燈的光線下呈現出健康的小麥色。十六歲的身體還沒完全長開,但已經能看出骨架的優越和肌肉線條的流暢。 凌苳的目光在他的身體上掃過,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閃過一絲毫不掩飾的欣賞。她站起身,將身上那件松垮垮的灰色長袍往兩邊一分,袍子無聲地滑落在腳邊的獸皮上。她的身體完整地暴露在油燈的光線下,象牙色的肌膚溫潤光滑,雙肩圓潤,鎖骨的線條柔美,兩團飽滿的乳房在胸前微微晃動,頂端的乳尖是深粉色的,已經在冷空氣和殘餘的情慾中挺立了起來。她的腰肢柔軟,小腹平坦,肚臍下方有一道極細的淡色絨毛,一直延伸到雙腿之間那片被修剪得整齊的深色毛髮。 骨雯也鬆開了裹在身上的褥子。白熊皮從她身上滑落,露出她整個蒼白纖細的身體。她比凌苳瘦得多,肩胛骨的輪廓清晰可見,鎖骨凸出得厲害,腰肢細得不盈一握。但她的乳房卻出乎意料地飽滿,兩團柔軟的乳肉在瘦削的身板上顯得格外醒目,頂端的乳尖是極淡的粉色,幾乎與周圍白皙的皮膚融為一體。她身上那些密密麻麻的紅痕從鎖骨一直蔓延到小腹,在蒼白的皮膚上像是一幅潦草而狂亂的畫。 巫卓的目光在兩個人之間游移了一瞬。一個是豐腴溫暖的凌苳,一個是蒼白纖細的骨雯;一個溫和而主動,一個冷淡卻配合。兩種截然不同的氣質和身體,在爐火跳動的光影中形成了一種奇異的呼應。 凌苳主動走上前一步,在他的面前跪了下來。她的膝蓋落在厚厚的獸皮上,沒有發出任何聲響。她抬起頭,灰白色的長髮從肩頭滑落,垂在身體兩側,露出她的面容和脖頸。她的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,伸手解開了巫卓的褲帶。那隻溫熱的手探入布料之中,指腹隔著最後一層薄薄的底褲,沿著某個已經硬挺的輪廓緩緩滑動,從根部一直撫摸到頂端,然後又滑回去,反覆了幾次,力道不輕不重,像是在丈量什麼。 「出乎意料。」凌苳輕聲說了一句,語氣里的欣賞不加掩飾。 骨雯也走了過來。她的動作比凌苳慢半拍,帶著一種小心翼翼的試探感,仿佛每一步都在確認自己沒有做錯什麼。她在凌苳身邊跪下,蒼白纖細的身體和凌苳豐腴溫潤的身體並排在一起,兩種膚色在爐火的映照下形成了鮮明的視覺衝擊。她抬起頭看了巫卓一眼,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裡有緊張,有害羞,但更多的是一種壓抑了許久的渴望。她對凌苳是服從,是信任,是一種多年相依為命中養成的依賴;但對巫卓,那種感覺完全不同。那是一種從第一眼見到他時就開始隱隱萌動的吸引力…… 凌苳幫巫卓褪下了最後的束縛。那根被壓抑了許久的物事彈跳出來,暴露在空氣中,暴露在兩個女人的視線之下。它的尺寸確實稱得上驚人,頂端微微上翹,表面盤繞著幾條淡青色的筋絡,頂端已經滲出了些許透明的液體,在油燈下泛著濕潤的光澤。 骨雯倒吸了一口涼氣,蒼白的臉頰上那抹血色又深了幾分。她下意識地伸手捂住了嘴,但眼睛卻一眨不眨地盯著那裡,像是被某種超出預期的景象震懾住了。 凌苳的反應則直接得多。她伸出手,五指張開,握住了柱身的中段。她的手指修長,但握上去之後指尖卻無法合攏,只能勉強圈住大半。她上下滑動了幾下,感受著掌心裡傳來的硬度和溫度,拇指在頂端打了個轉,將那層透明的液體塗抹開來。巫卓的呼吸微微加重了,但沒有發出聲音,只是站在那裡,居高臨下地看著兩個跪在面前的女人。 「你躺到床上去。」凌苳轉頭對骨雯說了一句,然後鬆開手站起身,對巫卓指了指床的方向,「你也是,坐床邊。站著太高了,我夠不著。」 巫卓依言在床邊坐下。床沿的高度剛好,他的雙腿自然地分開,那根硬挺的物事直直地指向上方。凌苳在他雙腿之間重新跪下,膝蓋落在獸皮上,而骨雯則按照凌苳的指示,跪在巫卓身旁的床面上,身體微微前傾,雙手撐在膝蓋上,蒼白的長髮垂下來,遮住了半張臉。 凌苳先開始了。她低下頭,嘴唇貼上柱身底部最粗壯的部位,先是輕輕一吻,然後張開嘴,用舌尖沿著側面的筋絡緩緩向上舔舐,從根部一路舔到頂端,在冠狀溝的位置用舌尖畫了一個圈,然後將整個頂端含入口中。她的口腔溫暖而濕潤,舌頭靈活得驚人,在頂端下方那處最敏感的區域反覆撥弄,同時一隻手握住了柱身的下半段,配合著嘴上的動作緩緩擼動。 巫卓的呼吸明顯重了幾分,但他依舊沒有發出聲音,只是將手放在凌苳的頭頂,手指插入那頭灰白色的長髮中,不輕不重地按著。這並非強迫,而是一種本能的身體反應。 骨雯沒有等凌苳開口。她跪在巫卓身側的床面上,猶豫了一瞬,然後俯下身,將自己的嘴唇貼上了巫卓的小腹。她的嘴唇微涼,在巫卓滾燙的皮膚上留下一個又一個細碎的吻痕,從肚臍開始,沿著腹肌的中線緩緩向下,一路吻到靠近根部的位置。她的動作比凌苳輕得多,帶著一種近乎虔誠的小心翼翼,仿佛稍微用力就會弄壞什麼東西。 但凌苳並不打算讓她在一旁只做陪襯。她從口中吐出那根已經被舔得濕漉漉的物事,用手托著柱身底部,將它微微抬起,露出下方那兩顆沉甸甸的囊袋。然後她轉頭看著骨雯,用眼神示意了一下。 骨雯會意,蒼白的臉上閃過一絲羞赧,但沒有拒絕。她低下頭,伸出舌尖,小心翼翼地舔上了囊袋錶面的皮膚。那處的皮膚薄而敏感,被她微涼的舌尖一碰,立刻激起了一陣細微的收縮。骨雯像是受到了鼓勵,加大了舌尖上的力道,將其中一顆囊袋整個含入口中,用嘴唇裹住,舌尖在口腔里輕輕撥弄。同時凌苳也重新含住了頂端,這一次比剛才含得更深,幾乎將小半根柱身都吞入了口中。 兩個女人一上一下,一個含住頂端,一個含住囊袋,四片嘴唇在柱身的最底部和最高處各自忙碌著。凌苳的口技明顯更加熟練,她知道什麼時候該收緊口腔的壓力,什麼時候該放鬆喉嚨讓更深的部位進入,什麼時候該用舌尖快速拍打,什麼時候該用嘴唇緊緊裹住然後緩緩退出。而骨雯雖然手法生疏,卻有一種近乎本能的細緻和耐心,她的舌尖不放過任何一寸皮膚,從囊袋的底部一直舔到柱身側面的筋絡,然後再回到囊袋,反覆循環,不厭其煩。 兩個人偶爾會對視一眼。凌苳的眼神裡帶著鼓勵和掌控,骨雯的眼神里則混合著羞赧和專注。在某個瞬間,她們的舌尖同時從不同方向舔上了柱身中段,兩條舌頭在硬挺的柱身上碰在了一起。骨雯微微一驚,想要縮回去,但凌苳伸手扣住了她的後頸,將她按在原地,然後自己的舌尖繼續向前,和骨雯的舌尖一起,在柱身上面糾纏、交疊、互相追逐。 骨雯發出一聲悶悶的低吟,那是被壓制了許久的羞恥和興奮的混合物。她的手指攥緊了身下的褥子,蒼白的指節微微泛白。在此之前,和她做這種事的人只有凌苳。而現在,一個今天才剛剛認識的男人就坐在她面前,而她和凌苳正一起跪在他雙腿之間,用嘴唇和舌頭取悅他。這種場景帶來的羞恥感讓她的身體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,但同時,一種前所未有的興奮也在她的血液中奔涌,讓她的心口熱得發燙。 巫卓終於發出了今晚第一聲低沉的悶哼。他的手指收緊,攥住了凌苳後腦的髮絲,與此同時,一股滾燙的液體從頂端噴涌而出,灌入了凌苳的口腔。凌苳沒有躲開,而是將嘴唇裹得更緊,喉嚨滾動著,將他所有的釋放都咽了下去。有幾滴白色的濁液從她的嘴角溢出來,沿著下巴滴落在胸口,在象牙色的皮膚上留下幾道黏稠的痕跡。 凌苳緩緩將口中的物事吐出來,用手指抹了抹嘴角的殘留,然後將指尖放進嘴裡舔乾淨。她抬起頭看著巫卓,淺褐色的眼睛裡有一種滿意的光。不是因為自己被滿足,而是因為她成功地讓這個男人在她口中繳械了。 骨雯也從他的腿間直起身來,用手背擦了擦嘴角。她的嘴唇被磨得微微紅腫,蒼白的臉頰上那抹紅暈比之前更加濃重,連帶脖子和耳根都泛著一層極淡的粉色。她垂下眼帘,不敢直視巫卓的眼睛,但呼吸卻比方才更加急促,胸口在瘦削的胸骨上劇烈起伏。 「剛才的只是見面禮。」凌苳站起身來,牽起骨雯的手,將她從床邊拉起來,帶到床中央。她讓骨雯平躺在柔軟的白熊皮褥子上,然後轉頭對巫卓招了招手,嘴角彎起一個意味深長的弧度,「過來。我和她,都還是第一次。」 巫卓微微眯起眼睛。這句話里的信息量不小。凌苳二十六歲,骨雯二十五歲,在這個時代早就過了尋常女子婚嫁的年齡。她們兩人之間顯然有多年親密的關係,但對男人卻都保留了最後的底線。而現在,這道底線被放到了他面前,由她們主動撤去。 他起身走到床中央,在骨雯身側坐下。骨雯平躺在褥子上,蒼白的長髮散開如扇面,雙手交疊放在小腹上,姿勢拘謹而緊張。她的身體在爐火的映照下呈現出一種近乎透明的質感。鎖骨、肋骨、髖骨的輪廓都清晰可見,像一尊用最薄的白瓷燒制的雕像,脆弱而易碎。她的雙腿緊緊併攏著,大腿內側的皮膚上還殘留著凌苳之前留下的幾道紅痕。 凌苳在骨雯的另一側跪下來,俯下身,嘴唇貼在骨雯的耳邊,聲音低得只有她們兩個人能聽見:「放鬆。你不是一直想試試嗎?今天終於有機會了。」 骨雯的身體微微一顫,攥緊的手指緩緩鬆開了。她偏過頭,那雙顏色極淡的眼睛望向巫卓,嘴唇無聲地動了動,像是在說什麼,卻沒有任何聲音發出來。 巫卓伸手,將骨雯交疊在小腹上的雙手輕輕分開,按在身體兩側。她的手腕細得他一隻手就能同時攥住兩隻,皮膚微涼滑膩,觸感像上好的冷玉。他俯下身,嘴唇貼上了骨雯的鎖骨中央。他的嘴唇比凌苳的更厚,溫度也更高,觸碰的瞬間骨雯就輕輕吸了一口氣。他的吻從鎖骨開始,沿著胸骨的中線緩緩向下,在胸口的位置停住,然後偏過頭,含住了她左側乳房的頂端。 骨雯發出一聲細小的、幾乎不可聞的呻吟。那是和方才被凌苳含住時完全不同的感覺,巫卓的嘴唇更有力,口腔更熱,舌頭的力道也更重。他的舌尖抵著那粒極淡的粉色乳尖用力研磨,同時用牙齒輕輕叼住乳暈的邊緣,不輕不重地廝磨。骨雯的雙手被按在身體兩側無法動彈,只能微微弓起腰肢,將胸口往他的嘴唇上送。 凌苳也沒有閒著。她跪在骨雯的另一側,低下頭,含住了骨雯右側的乳尖。兩個人在骨雯的左右兩側同時吮吸著她的乳房,兩張嘴唇、兩條舌頭、兩種不同的溫度和力道,同時在骨雯敏感的乳尖上施加刺激。骨雯的身體開始不由自主地顫抖起來,那種顫抖從乳房開始,沿著肋骨蔓延到小腹,再到雙腿之間。她的雙腿不自覺地摩擦著,大腿內側有晶瑩的液體緩緩滲出,在油燈下閃著濕潤的光。 「凌苳……巫……巫卓……」她的聲音已經徹底不成形了,兩個名字從她喉嚨里擠出來,像是求救,又像是催促。 凌苳抬起頭,對巫卓使了個眼色。巫卓會意,鬆開骨雯的雙手,直起身來。凌苳則將骨雯的雙腿輕輕分開,將那兩條蒼白細瘦的腿曲起來,讓膝蓋向兩側打開,露出雙腿之間那片已經被充分潤濕的區域。骨雯的陰部同樣蒼白,稀疏的淺色毛髮被透明的液體打濕成一縷一縷的,貼在皮膚上,兩片薄而柔軟的花唇微微張開,裡面是更淡的粉色嫩肉,入口處已經有液體在不停地滲出。 「她準備好了。」凌苳伸出一根手指,在骨雯的入口處輕輕探了探,指尖沾上了一層透明的黏液。她將手指舉到巫卓面前,讓他看清指尖上拉出的那條細長銀絲,「你輕一點。第一次,不要太急。」 巫卓點了點頭。他在骨雯的雙腿之間調整了一下位置,一手撐在她腰側的床面上,另一手扶著自己的硬挺,將頂端對準了那處濕潤的入口。頂端剛碰到花唇的瞬間,骨雯的身體就猛地縮了一下,雙腿下意識地想合攏,但被凌苳用手輕輕按住了膝蓋。 「別緊張。」凌苳的聲音溫和而耐心,她在骨雯耳邊輕聲說著,一隻手按住她的膝蓋,另一隻手覆蓋在她的乳房上輕輕揉捏,「深呼吸,放鬆,讓他進來。」 骨雯深吸一口氣,胸口微微鼓起又緩緩落下。她的眼神變得迷離起來,那雙極淡的眼睛望著巫卓,嘴唇無聲地張開,似乎在說著什麼。巫卓俯下身,用一隻手撐在骨雯的肩膀旁邊,身體緩緩前傾。 頂端擠開了兩片花唇,進入了甬道的入口。 骨雯的身體猛地繃緊了,雙手死死攥住身下的褥子,指節白得幾乎要透出骨頭。她的呼吸變得急促而混亂,胸口的起伏越來越劇烈,被凌苳握在掌中的乳房隨著呼吸上下起伏,乳尖在凌苳的指縫間不斷摩擦。 「疼……」她的聲音帶著哭腔,但並沒有喊停。 巫卓停下了推進的動作,保持著當前的深度,讓她的身體有時間適應。他低下頭,嘴唇覆上她的鎖骨,一邊輕吻一邊等她放鬆。凌苳也配合地加重了揉捏她乳房的力道,用拇指和食指夾住她的乳尖輕輕捻動,同時嘴唇貼上她的耳垂,舌尖探入耳廓,緩緩畫著圈。上下兩處敏感區域同時被刺激,骨雯的注意力被分散了,甬道內的肌肉開始緩緩放鬆,包裹著入侵物的緊緻程度從死緊變成了有彈性的緊緻。 巫卓感覺到了這個變化,開始繼續向內推進。他推進的速度極慢,每一次只深入不到半寸就停下來,等骨雯的身體適應,然後再深入一點。終於,他的前端觸碰到了那層薄薄的阻礙。 骨雯閉緊了眼睛,身體又開始微微顫抖。她知道接下來會發生什麼,那種即將被貫穿的恐懼和期待在她心頭反覆翻湧,讓她的呼吸變得又急又淺。 巫卓沒有猶豫太久。他調整了一下呼吸,然後腰腹發力,猛然沉身。 骨雯發出一聲被堵在喉嚨里的尖叫,整個身體都在那一瞬間弓了起來,像一張被拉滿的弓。眼淚從她緊閉的眼角溢出,沿著太陽穴滑入髮鬢。那層薄薄的處女膜被撕裂的疼痛比她想像中更尖銳,但持續的時間很短,凌苳在她疼痛的瞬間含住了她的嘴唇,用一個深吻堵住了她的尖叫聲。凌苳的舌頭探入她的口腔,溫柔而堅定地糾纏著她的舌尖,同時右手的拇指和食指捏著她的乳尖用力一捻,將疼痛和快感揉在一起,讓她無法分辨自己感受到的到底是什麼。 甬道內壁上傳來一陣陣細微的撕裂感和被撐滿的飽脹感,讓骨雯整個人都像被釘在了床上。但那種疼痛只持續了十幾息,便逐漸被一種奇異的充實感所取代。她感到那根異物正在緩慢地退出,退出時帶出了幾縷混著血絲的液體,滴落在蒼白的皮膚和白色的褥子上,顯得格外觸目驚心。然後,那根異物又緩緩推了進來,這一次比上一次更加順暢。 巫卓的動作極其克制。他緩緩抽送著,讓她有足夠的時間適應。骨雯的身體終於開始有了除疼痛之外的反應,她的花徑內壁在每一次抽送時都會輕微地收縮,像是在主動吸附入侵者。她的呼吸從急促混亂變得綿長而沉重,喉嚨里逸出的聲音也從痛苦的悶哼變成了含混不清的呻吟。 「好點了嗎?」凌苳鬆開骨雯的嘴唇,低聲問道。 骨雯點了點頭,眼角還掛著淚痕。她睜開那雙被淚水洗得更加透明的眼睛,望著巫卓,嘴唇動了動。她的聲音沙啞而細微,但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:「你可以……可以快一點。」 凌苳看著她這副模樣,嘴角浮起一絲滿意的笑容。她知道骨雯已經適應了。她鬆開了按住骨雯膝蓋的手,轉而起身走到骨雯身體另一側,俯下身,嘴唇貼上骨雯大腿內側那片極細嫩的皮膚,伸出舌尖輕輕舔舐。與此同時,巫卓加快了抽送的速度和幅度。他將骨雯的雙腿分得更開一些,雙手扣住她纖細的腰肢,每一次深入都比上一次更深、更有力。 骨雯的呻吟聲越來越不受控制。她的雙手不再攥著褥子,而是抬起來抱住了巫卓的脖子,十根手指張開,指甲在他的背上留下幾道淺淺的紅痕。她的腰肢開始配合著巫卓的節奏微微擺動,雖然動作生澀而笨拙,但那種主動迎合的姿態說明她的身體已經完全接受了這場交合。 凌苳將這一切看在眼裡,那雙淺褐色的眼睛裡掠過一絲微妙的欣慰。她從骨雯身上直起身來,走到巫卓身後,伸出手臂從背後環住了他,將自己飽滿的乳房緊緊貼在他的後背上,乳尖在他滾燙的皮膚上輕輕摩擦。她的嘴唇湊近他的耳朵,聲音低而柔,帶著一絲曖昧的笑意:「我和她在這裡住了這麼久,從來沒被人撞破過。你才來第一天,就把我們兩個的第一次都拿走了。」 巫卓側過頭看了她一眼,漆黑的眸子裡有暗芒一閃而過。他伸手反手扣住凌苳的後頸,將她從背後拽到身前,讓她也跪在骨雯身旁的床面上。 「……」他頓了頓,目光在骨雯和凌苳之間掃過,「我可沒有強求。」 他說完便不再言語,將凌苳按在骨雯旁邊,讓她和她並排躺著。骨雯還在剛才那輪衝擊的餘韻中喘著氣,蒼白的身體上又多了幾道新的紅痕,這次是巫卓的手指在她腰側留下的指印。她的私處還在一張一合地收縮著,混著血絲的透明液體緩緩淌出來,在白熊皮褥子上洇出一小片淡紅色的濕痕。 凌苳的情況和她不同。她是二階後期的修士,身體素質比骨雯更好,而且剛才已經經歷過一次口交,身體正處於最放鬆也最敏感的狀態。當巫卓進入的時候,她的反應和骨雯截然不同,她既沒有僵硬也沒有顫抖,而是主動將雙腿纏上巫卓的腰,膝蓋夾緊他的腰側,雙手攀住他的肩膀,腰肢向上迎送,配合著他的節奏。她的眼睛是睜著的,那雙淺褐色的眸子直直地望著巫卓,嘴角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笑意。 那層阻礙同樣存在。當巫卓突破它的瞬間,凌苳的眉頭微微皺了一下,嘴唇抿緊,但僅此而已。她低低地悶哼了一聲,然後抬起手,用拇指抹去眼角滲出的一滴生理性的淚水,又將那根拇指放到唇邊舔了舔。她的私處同樣有處子之血流出來,但量比骨雯少得多,只在柱身退出的縫隙中淌下幾縷,沿著她大腿內側的弧線緩緩流下,最終消失在獸皮的褶皺間。 「還挺疼的。」凌苳的聲音微微發著顫,但語氣卻依舊是溫和平靜的,像是在陳述一個客觀事實,「早知道會這麼疼,我倒是該先拿骨雯練練手。」她頓了頓,偏頭看向身旁同樣赤身裸體、正在喘息著的骨雯,眼底閃過一絲極細微的異樣情緒,那是一種連她自己都未必意識到的、因為她和骨雯同時被同一個男人占有而產生的隱秘興奮,「不過這樣也好。我們一起,誰也不用等誰。」 骨雯沒有說話,只是側過身,將頭靠過來,枕在凌苳的肩窩上。她的身體蜷在凌苳身側,一隻蒼白的手伸過來,搭在凌苳的小腹上,指尖無意識地在她肚臍周圍畫著圈。她的呼吸還沒完全平復,胸口貼著凌苳的肋骨,隨著呼吸的起伏與她輕輕摩擦。兩個剛剛失去處女之身的女人就這樣並排躺著,一個平靜含笑,一個喘息未定,身上都殘留著不同程度的紅痕和指印,私處也都在緩緩淌出相似的液體。 巫卓的抽送越來越快。 凌苳的甬道和骨雯不同,骨雯是淺而緊的,每一次進入都像是被層層疊疊地包裹;而凌苳是深而潤的,體內溫度更高,分泌更充足,花徑內壁的收縮更有力、更有節奏。在她體內馳騁的感覺像是在溫熱的泉水中游泳,每一次進出都順暢而舒適。 沒過多久,凌苳的身體開始出現即將到達巔峰的徵兆,她的呼吸從平穩變得急促,雙腿夾得更緊,甬道內壁開始不規律地劇烈收縮,一波接一波。她的雙手從巫卓的肩膀上移到了他的後背,指甲掐進他肩胛骨之間的肌肉里,留下幾道細長的紅痕。她的嘴唇張開,喉嚨里逸出一聲悠長而顫抖的呻吟,那聲音不像是痛苦,更像是一種被推到極致之後的釋放。 「巫卓……巫卓……」她無意識地念著他的名字,灰白色的長髮散亂地鋪在褥子上,被汗水打濕成一綹一綹的。她的身體在巔峰的衝擊下微微弓起,腰肢抬離了床面,乳房在胸口劇烈起伏,乳尖在空氣中微微發顫。 巫卓也在這一輪衝刺中釋放了。他低沉地哼了一聲,雙手扣緊了凌苳的腰胯,將滾燙的液體盡數灌入她的體內。凌苳被這股熱流一衝,原本就在巔峰邊緣的身體再次劇烈收縮,一雙腿將他的腰夾得死緊。 不知過了多久,屋內的喘息聲終於漸漸平息下來。爐火已經比方才暗淡了幾分,木柴的餘燼在鐵爐的縫隙里發著微弱的暗紅色光芒。油燈的火苗也越來越小,燈油快要燃盡了。 |